众所周知,石鼓文有“中华第一古物”之誉,文字古奥、字迹残损、词意艰涩、文章破碎,出土13多年来,一直被人们探究并试图解读,是我国唯一一部刻在石头上的“诗经”。唐初在陕西天兴(今陕西凤翔)三畴原出土了十个鼓形石头,上各刻有四言诗一首。石头大小不一,大者高约9厘米,小者高仅45厘米,周长均在2厘米左右。其形底大顶小,形状似鼓,石鼓因此得名。石鼓出土后数经迁徙,原有7多字,至今仅存2多字,其中一石已无文字。十篇石鼓文中有三篇存字较多,分别是“吾车鼓”“田车鼓”“淠殴鼓”,多叙渔猎,所以石鼓文又被称为是“猎碣”;其余七鼓,便不知其所云。石鼓文是歌颂秦国君主及其辉煌业绩的一组史诗,十篇史诗各有内容,互不重复,分别叙述和赞颂了秦国发展史上的十件大事。通过释读可以看出,石鼓文与《诗经》中部分篇目近似,记述的渔猎、出征、祭祀活动场面宏大,赞扬了君主英明、军队强大、士兵骁勇、人民勤劳,为彰显国威、昭示后人,故刻石纪念,其文学性、艺术性均不在《诗经》之下,故被称之为刻在石头上的“诗经”。 
  绵竹市博物馆展出的馆藏《吴昌硕临石鼓文四条屏》,是十鼓中的“田车篇”,记述了秦君主和公卿大夫在秋季的一次大规模围猎。其中一、二、三幅为竖写大篆书两行。第一幅释文“田车孔安,?勒冯冯。既简,左骖幡幡,右骖??。吾以”;第二幅释文“跻于原,吾止垤。宫车其写,秀工寺射。”此幅第一行‘吾’字下失一‘戎’字;第三幅释文“麇豕孔庶,扈鹿雉兔。其原有绅,其奔奔。大出亚昊”,第三幅第二行‘其’字下失一‘原’字;第四幅写大篆书两行,共十一字(有一个重字),释文“执而勿射。多庶轹轹,君子攸乐”,其下有行书款两行“笏廷仁兄大人属临猎碣字,病后握管,颇嫌挈弱。幸教正!戊子十月,昌硕书吴俊”,款下钤印两方,第一方隶书白文“吴俊之印”,第二方篆书“湖州安吉县”红底白文印。此外,每幅右边中部都钤有白文朱底隶书闲章“归仁里民”。据考,戊子年为清光绪十四年(1888)吴昌硕时年四十四岁。按吴昌硕传世作品一般落款可初步区分,他1911年以前署款“吴俊”,辛亥革命后写“俊卿”,再后就书“吴昌硕”款。经专家鉴定,绵竹市文物管理所馆藏石鼓文“田车篇”四条屏为吴昌硕真品。 
  吴昌硕原名俊,字昌硕,别号缶庐、苦铁,浙江安吉人,7岁后以字行。生于清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,卒于民国十六年(1927年)。 
  吴昌硕的父亲是个举人,对金石篆刻甚有研究,吴昌硕从小受到熏陶。17岁时吴昌硕家乡闹饥荒,他在外流浪5年,回乡后刻苦自学诗、书、篆刻,创办“西泠印社”,并被推举为社长。3多岁跟任伯年学习绘画。他29岁时曾到苏州,在吴大(征)、潘祖阴等人处,获睹历代名人书画,精研诗、书、篆刻。他求教于名重当时的画家任伯年,以石鼓文的篆法入画,任伯年拍案叫绝,并预言吴昌硕必将成为画坛的中流砥柱。在吴昌硕25岁到84岁近六十年的时间里,《石鼓文》的临摹学习贯穿了他的整个书法生涯,倾注了他的毕生心血。 
  通过反复钻研、临摹学习,吴昌硕将多种技法荟萃于胸,创临结合,所作《石鼓文》凝练道劲、风格独特。 
  吴昌硕是晚清著名画家、书法家、篆刻家,为“后海派”中的代表,他在诗文、金石等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。齐白石曾诗道“我欲九原为走狗,三家(指徐渭、朱耷和吴昌硕)门下转轮来”。而吴昌硕对《石鼓文》的研习尤显精深,其独特的风貌经历了一个不断磨砺、吸收、锻造和升华的过程,除对《石鼓文》精研勤习外,他还吸收了相当多其它篆书的精华,如《秦诏版》《琅琊刻石》、《鲁公鼎铭》《散氏盘》和《寰盘铭》等,以集众家所长,丰富其自身艺术语言。因为对传统精髓领悟很深,加之灵活的运用和创作,吴昌硕所临石鼓文在结字和用墨上无不随心所欲、天真自然,饶有灼朴之趣,故而最终形成了无古无今的全新吴派石鼓,成为“石鼓篆书第一人”。